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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塘(外一篇)
胜博发官方网站    2011-12-28 08:40

  ●陈乐秋

  一九七一年至一九七五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我下放在上犹县黄埠乡龙头大队第二生产队插队落户,在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。我记得龙头大队的山塘很多,现在我一口气能说出刘家大堰、龙头大堰、荷花堰,王家堰、菖蒲堰许多山塘的名字。我住在生产队长刘福祥家,门前有口塘,屋后有口塘,屋旁边还有一口塘。三口塘各司其职、门前的塘主要是洗马桶、洗小孩尿布用的;屋后的塘是供饮水用的;屋旁的塘主要是做洗衣和灌溉农田之用。我记得,200多人的龙头大队第二生产队有20多口塘。须晴日,站在光菇山顶俯瞰四周,一口口山塘借着太阳的光辉在闪烁,好像遍地都是宝。

  龙头大队的山塘很大。当时和另外几个知青都喜欢用废瓦片打水漂,但没有一个从此岸漂向彼岸的。《孙子兵法》上说:“激水之疾,至于漂石者,势也。”速度决定石头能否在水上漂起来,速度也决定事业的颠峰。知青肖宋水性很好,憋一口气可以冲到60多米,但要游过刘家大堰非常吃力,足以说明刘家大堰之大了。

  龙头的山塘很深。大集体时,冬天出工,男女老少第一件事就是担塘泥。那是,稻田没有施化肥,除人畜肥,主要靠塘泥,塘泥含有各种有机肥料,哪丘田里塘泥多,哪丘田里的稻谷产量就高。这样,年年担塘泥,塘就越来越深。浅的一米多,深的三、四米。那是,山塘里淹死人也时有发生。大集体时,农民生活非常艰苦,劳动强度也非常大,冰天雪地担塘泥,更是苦不堪言。我的房东生产队长刘福祥为此作了一段词儿,担泥巴,糊嘴巴,担得塘水淹鸡巴,担得塘水齐下巴。

  龙头的山塘很美,荷花塘,满塘就是莲藕荷花。早晨,荷叶上的露珠映朝霞,就像一串串珍珠。小荷才露尖尖角,已是蜻蜓满枝头。这是常见的美景。一到夜晚,青蛙坐在荷叶上对唱,更是一道风景线。菖蒲堰的菖蒲十里飘香,龙堰的菱角个个像牛角。那是,龙头的每一个山塘都是鱼塘。打雷、下大雨,我住的房东家屋前屋后塘里的鱼都会跑到禾场里。担水码头,撒下几粒米,就会引起大串各式各样的鱼、甲鱼、乌龟被人们视为神物、怪物,捉到的都放生了。在龟甲板上刻上字,这个乌龟就会定期拜访你。人水和谐,多么绚丽。

  阔别四十多年,二○一○年九月去上犹办事,路过黄埠乡,我去了龙头村、刘家村组,追寻知青时的印象,发现龙头村的山塘都变了。变少了,我在村里转了几个圈,只发现了八口塘。变小了,塘里污泥淤积,杂草丛生,看不到什么水面,一口山塘只能灌几坵稻田。变浅了,据龙头村老农说:“现在龙头村的山塘,冬天走过不湿鞋,夏天走过不湿裤,而今撒泡尿都会流到洞庭湖。”看到这些“变化”,我作为一名机关干部,如不能很好的倾听群众的呼声,为群众解决一些实际困难,真的会感到羞愧、感到内疚……。

  园塘的小河

  那年驻长冈乡园塘村建设新农村工作的日子里,无数次来回路经园塘村前的小河,情思难怀。

  园塘村的小河是一条名不见经传,且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河,它不经意地斜斜飘在村前,一年四季细水长流。即或是干旱年间,小河都未曾断流过,它一路蜿蜒咏唱,带着村民的山歌,带着山里人的梦想,始终如一地流向远方。

  据园塘村的老农记忆中的小河是这样的:两岸树木葱茏,河滩绿草茵茵,河水清澈见底。在那水流缓慢的河湾里,长满了柔嫩的青绿色水草。自然也有游动的小鱼和蝌蚪;河水深入,有鲤鱼、鲶鱼、鲫鱼;岸边的泥窝处,有螃蟹和水蛇。

  园塘小河没有大江大河博大的雄阔,却凝聚着大山的灵气,流淌着村民的品质。它是滋润我们甘甜的乳汁,是我们生命的方舟。园塘的小河是一幅不褪色的画,它将永远留在我们的脑屏,园塘的小河是首动人心的山歌,将伴我完成建设新农村工作。园塘村的小河,是美丽诱人的。

  春天的河岸上,柳丝依依,柳絮飘飘,河里流淌着微微泛绿的春水,河面倒映着粉红的桃花。

  夏夜的小河边,“呱呱”的蛙叫此起彼伏,响成一片,明灭闪烁的萤火虫划出了一道道的光线,使漆黑的夜幕显露出了一种神秘的氛围。

  秋天的早晨,小河被笼罩在大雾之中。当大雾散开时候,水面上流动着蔚蓝色的波光,开空飘着白絮般的云朵。

  冬天的小河,被一层薄冰覆盖着,河滩上的白雪皑皑,俨然一个水晶世界。

  园塘的小河,又是十分欢快的。

  黄昏,辛苦劳作了一天的村民,从田埂小路汇集在小河旁,女人们三个一群、五个一伙,说说笑笑,忙着洗衣服,男人们在小河里舒舒服服地洗个脸、擦个澡,上岸后,不是急着回家,而是往柳树下盘腿而坐,三个一堆“吧嗒吧嗒”地抽起烟来,天南地北闲谈着。当下,他们议讨最多的就是建设新农村给村里带来的变化,这是他们一天当中最好地享受了。

  春天,是万物复苏的季节,河边那几十株歪歪扭扭的老柳树几乎是一夜之间便活起来了。我看见村民的小孩光着脚飞也似地跑出家门,来到河边,踮起脚或者干脆爬到树上,拽下几把粗细适中的柳条,做成柳笛含在嘴里,“嘟嘟”地吹着,直到红日西沉,晚霞的光辉抹红了柳树梢头,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河边,向炊烟袅袅的村中走去。

  夏天,是个“金不换”的季节。平平常常的小河,像块神力无比的磁铁吸引着村民们。午后和黄昏,我看见了几个年青人一头扎进小河之中,或者“仰泳”;或者“狗爬式”;或者“扎猛子”;或者“打水仗”;河面上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开心的笑声和水花击溅的声音。玩够了,就到岸上的青草里捉蚱蜢,逮蜻蜓。

  园塘的小河和村民一样淳朴、善良、勇敢、顽强。有人说小河是流淌着的山里人,山里人是立起来的小河。村民们和园塘的小河一样朝着心中的目标,不屈不挠,冲破大山的阻隔,冲破九九八十一道弯,去实现大山的梦想。

  随着驻村建设新农村工作时光的推移,而园塘村小河却掺和着浓烈的园塘村建设新农村工作之情,始终活跃在我的记忆中。

  我怀念园塘村的日子,那山、那水、那人……

编辑: 骆寒蕾
来源: 胜博发官方网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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