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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门当户对”的婚姻天长地久
胜博发官方网站    2017-08-03 12:18

  岳父牵线,缔结一生姻缘

  日子过得真快,一转眼,我就和老婆“非法同居”四十年。

  早在1969年元月,我和母亲下放到新余县某公社一个小山村。介绍信是这样写的:兹介绍反革命家属两人到你处劳动改造。那年代,只要你沾上“地富反坏右”的边,就没人理你。

  我年轻,肯学习。两年后,我就熟练掌握了所有的农活,工分从六分提升到九分八。可是,生产队每天的工值才五毛三分钱。我劳动一天,只能挣到五毛。

  当年,我那当医生的父亲打成了反革命,医院领导安排他到厨房里切菜、烧火、喂猪。父亲没有了工资,每月只有十块钱生活费。

  那时,我白天埋头干活,不感到疲劳。一到晚上,就觉得空虚。于是,我想到了看书。我立即给南昌的一位邻居写信,托他借书给我看。邻居热心,特地在省图书馆办了借书证,借了书就寄给我。我看完了,再寄回南昌。我看小说看散文看人物传记。就这样,我从此有了精神粮食。

  那年春耕,生产队长派我犁田。中午休息,我放牛吃草,坐在草地上看书。突然,一个背着一把京胡的老人赶着五六头黄牛也来到了这里。他瘦高个,很健谈,见我在山沟里看书,觉得新奇,便坐在我对面,和我攀谈。他说他姓张,住在三里外的邻村。原先在城里教书,后来划了右派,一家人回乡务农。因不会农活,队长派他每天放牛。老人乐观,说到高兴时,摘下京胡,摇头晃脑地拉一段西皮流水。到他离开时,说了一句:你这个时候还能安心看书,会有出息!我暗想:有出息,我还会在泥巴里打滚?

  后来,我和老张混熟了,一有空就会和他闲聊。于是,我知道他夫妻两人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,只有老大成了亲。有一次,老张对我说:你若是不嫌弃,我三个女儿,随你挑!我听了心里一惊:这老张真爽快,女儿都随便送人。不过,我也有点心动。一,我顶着反革命家属的帽子,没有女孩愿意嫁给我。二,老人身高一米八,儿女一个个人高马大。若不是成份高,每个儿女都是抢手货。我把这事向父母汇报,他们都认为要得。我父亲尤其高兴:这婚姻好哇,门当户对。稳!

  我看中了张家大女儿阿云,她身高一米六八,温柔大方,年龄和我相近。经过媒人的穿针引线,两家的婚事也就定下了。可是,当我和阿云上公社领结婚证时,公社文书告诉我们:“结婚证没有了,你们下个月来领吧。”到了下个月,我们没去公社。因此,我们至今仍然属于非法同居。

  那时大家都穷,我几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,她则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餐饱饭。于是,我们双方约定,结婚时,我家不付彩礼,她家不配嫁妆,一切从简。回忆1977年的春天,我和阿云喜结连理的场面,至今依然历历在目:一张旧圆桌,十几个亲人,炒几碟小菜,温一壶米酒,慢慢品,细细聊。酒足饭饱之后,梅、张两家也就结为生死亲家了。

  夫唱妻随,熬过艰难岁月

  结婚后,就是过日子。为了多挣钱,我单枪匹马杀到萍乡一家石灰厂去推片石。一辆板车装上片石,重达八百多公斤,最重时达到一吨。一公里远的路程,每天拉六七趟。一天出的汗水至少有半脸盆。上坡时,身子往前弓,鼻子差一点碰到地面。如此拼命,我每天可以挣到七八块钱。那时,普通职工月薪三十就可以养活一家人。

  有一次,阿云去萍乡看我,见我劳动强度这么大,流着泪说,我们回家吧!听说县城有个砖瓦厂招收挑土工,我们去挑土方。那里离家近,我也可以和你一块干。听了她的话,我心里暖暖的。这女人知冷知热,会体贴人。我立马卖了板车,和她一起打道回府。

  回家第二天,我们乘火车赶到城郊砖瓦厂,租好民房,开始了挑土方生涯。挑土方依然是苦活累活,挖土和倒土的地方相距约三百米,挑一担土,重百多斤,来回得走一里多路。每人每天平均要挑一百多担,走一百多里路,才可以挣到三块多钱。肩膀磨破了,两腿走酸了,皮肤晒黑了,我们全然不顾。两个人每天可以进账六七块钱。累是累点,但很满足。在那些共同劳动的日子里,我们互相体贴,互相帮助,都争着多做一点,让对方多歇一会。每当到食堂买了一份好菜,总是你谦我让,巴不得对方多吃一些。劳累,让我们变得更加坚强;苦难,使我们学会了相敬如宾。

  我们在砖瓦厂干了一年零八个月,父亲平反了,我招工进城了。同时,岳父也摘了右派帽子。我先在县里一家小厂做工。后来考进了卫生系统。领导见我能写会画,分配我主管卫生宣传。当时我工资只有29.5元。自从父亲去世后,上有老妈,下有老婆儿子,一家人的重担全压在我一个人的肩上。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。

  那时,县卫生局特别重视环境卫生,一年四季都要组织全县卫生大扫除、大检查。我们机关正好是执行单位,负责组织动员、开会、检查、总结。自然,写总结的任务由我承担。总结写好了,要发送给各单位,县广播站也要送一份。不久,县广播站给我寄来了稿费。呵,原来写文章还可以挣外快!受此启发,我开始写稿了。不但写新闻,还写小说、散文、随笔,写了就投。也许那时写作的人少,我写的文章,绝大多数都可以发表。

  孔子说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要写好文章,我就必需掌握更多的知识和资料。为此,我养成了不动笔墨不读书的习惯,埋头摘抄知识卡片。几年来,我摘抄了几千张卡片,数百万字。由于我细观察、勤思考,点子多,资料丰富,写作速度快,随写随投,稿费也就源源不断飞入老梅家。自1985年起,我的稿费超过了工资,一家子过得很滋润。

  努力写作,闯出一片天地

  1988年春,我考取了江西师大作家班,脱产学习两年。本来,人到中年背着书包上学堂是一件美事。但是,我每月工资才100元,而学费每年是1000元。我的工资仅够交学费。工资没了,一家子喝西北风去?于是,读书之余,我发狠写作。别的同学晚饭后去跳舞、看电影、逛大街,我则躲在宿舍里埋头苦干。我开始涉足中篇小说。我写的第一个中篇是《迷案来自古墓》,在《中外故事》杂志上发表后,收到500元稿酬。500元,相当于我五个月的工资。读书期间,我原担心稿费收入会减少。不料,反而有所增加。

  比我辛苦的是阿云。我去省城读书,她在家里包揽了一切家务,服侍老,照顾小,任劳任怨,尽心尽力。而她从不叫一声苦。有她持家,我可以安心地在学校读书写作。娶了她,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。

  毕业后,我重回原单位。通过学习,我写作更加得心应手,先后发表了二十多部中篇及其他文章。2000年初,我和夫人商量,拿出部分稿费,到城北晚晴湖畔买下一套180平米的商品房。新居前后无遮挡,采光充足。每天早晨,当我端坐在书房里,手指轻敲着电脑键盘,偶尔面对窗外绿树成林的树梢,耳畔听着啾啾的鸟鸣,心中便会涌出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,用文如泉涌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。

  老婆的姊妹多,她嫁给我时,几乎是个半文盲。我对她说,你有时间也看看报刊吧。她说,我不认识多少字。我笑道,你可以问我呀,再说,家里还有字典。在我的鼓动下,她开始接触报刊了。时间一长,她慢慢地爱上了阅读。我见了,就把写好了文稿给她过目,征求她的意见。说来也怪,虽然她识字不多,但她能看出我文章中的败笔,给我提出修改意见。嘿,想不到,原先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老婆,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我的“责任编辑”。

  有人说,近墨者黑近朱者赤。阿云嫁给我之后,受到我潜移默化的熏陶,也变得像个文化人了。

  孝敬双亲,夫妻共沐夕阳

  结婚时,我们双方的父母都还健在。那年,我父亲去南昌市第三医院看病。在父亲住院期间,我和阿云轮流服侍一个多月。她把我爸当亲爹一样,不嫌脏不怕累,日夜守护,直到父亲去世。让我非常感动。我母亲脾气有点怪,总怀疑媳妇会把儿子抢走,一天到晚黑着一张脸。然而,阿云却处处让着妈,一起生活二十多年,她从没有和我妈红过一次脸。叫我心存感激。我妈临走前,把三千元私房钱交到阿云手上,说:孩子,你是个好人,这么多年,你一直让着我,我心里明白。我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,这点钱,你拿去买一副项链吧!老婆听了,含泪收下。因为那是我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儿媳说出的心里话。

  送走我妈的第二年,岳父患高血压中风偏瘫,病情日见沉重。多方求医,均不见效。平时乐观开朗的老人,忽然变得脾气暴躁,见人就骂。有一次,他听说扎针灸对这种病有效,马上叫道:快去喊承鼎来给我扎银针!因为我是针灸传人。我接到岳父命令,立即赶到岳父家,笑着给他扎针。我一去,岳父病床周围就围满了观众,大家嘻嘻哈哈大声喧哗,整个屋子像赶集一般热闹。岳父笑了,他喜欢这种场面。我掀开被子,一股腥臊味直冲鼻孔,令人作呕。原来,岳父大小便失禁。我屏住气,蹲在床上给他扎针。我从城里到岳父乡下,二十多公里路程,那班车颠颠簸簸要走一个多小时。每隔一天,我就要下乡一次,忙得我脚后跟打后脑勺。但我想到阿云对我父母的孝顺,想到岳父对我的知遇之恩,我还是咬紧牙关,坚持给他扎针,送他最后一程。岳父到了临终之际,还口齿不清地念着我的名字。三年后,我们夫妻又和她的兄妹一道,平静地送走了83岁的岳母。

  送别四位上辈老人,我们也渐渐步入了老年行列。

  说句心里话,老婆是我的至爱。在我艰苦奋斗的时候,她没有嫌弃我一穷二白;在我小有收获沾沾自喜的时候,她提醒我要戒骄戒躁;在我遇到困难垂头丧气的时候,她鼓励我要看到前途看到光明;尤其是当我埋头苦干挑灯夜战的时候,她又警告我别把琴弦绷得太紧,有张有弛才能长治久安。阿云文化不高,却勤劳善良,持家有方,把一个家治理得井井有条。我打心里头感谢她的能干。因此,我和她总有许多说不完的贴心话。

  读完师大返回原单位,我依然干我的老本行。由于工作认真负责,我曾多次荣获省市上级的表扬及奖励。工作之余,我一心埋头写作。虽然我毫无建树,但我对自己的现状却相当满意:这些年,房子变宽了,工资上涨了,小儿子大学毕业去深圳发展安家落户了,三岁的小孙子会夸我“爷爷是个大坏蛋”了。

  至今,退休的我依然闲不住,偶有灵感,马上笔耕,每月还有十来篇各式文章见诸报刊。有道是:勤用脑,不衰老。一切都是那么顺心如意。每当夕阳西下,我便和阿云去风景如画的北湖公园散散步。然后,我们又去露天舞场跳跳交谊舞。一个穷文人,能有如今的幸福生活,靠“门当户对”的婚姻,更靠党的政策英明伟大。有感于此,我胡诌一首打油诗:

  岳父牵线结良缘,

  门当户对心相连。

  风风雨雨携手过,

  恩恩爱爱赛蜜甜!

编辑:江拓华
来源:中国江西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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